2026年3月25日星期三

短文~~ 男女關係之苦戀篇

 


「感情這東西最沒有道理可言,有的人巴巴的對你好,你只肯發張好人卡;有的人端端地坐在那,你卻把心都掏給他。感情生活裡就是這樣,猶如動物世界,一物降一物,萬般不由人。」

我忘記這是哪一本書中讀到的一段話, 但絕對說中了很多人的心聲, 努力奔跑著追不上自己所愛的, 也不願停下來看看心甘情願在身邊等待的。 看電影看電視劇和書很熟悉的一句話就是:「我那麼愛你, 你為什麼可以鐵石心腸無動於衷。」  其實設身處地的想一想, 他不喜歡妳就是不喜歡, 無關妳付出了多少。 因為愛上一個人而想改變對方是一個很錯誤的想法, 不喜歡就是沒有理由, 即使千方百計使得對方勉為其難接受了妳, 也絕對不是妳所期待的愛情。 難道妳還要說耳熟能詳劇終時另外一句台詞:「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你可曾有半分對我動心?」


有人說:「人的一生中終究會碰上一個愛妳的, 一個妳愛的。 幸運的剛剛好這兩個是同一個人, 妳愛他也愛妳的。」 所以若真的碰不上「雙向奔赴」的, 也追不上「妳愛的」, 或許可以考慮好好珍惜「愛妳的」, 有時候一個人也有可能是一塊璞玉雕琢而成器, 在人與人的相處之中慢慢成為彼此的另一半。 若妳依然不願意遷就, 也不願去嘗試, 沒關係, 但是至少不要做那個「愛而不得」就瘋狂, 把自己變成妳曾經最討厭的樣子。 人家都說了:「感情這東西最沒有道理可言。」  就不要再淚如雨下撕心裂肺地在酒後一遍又一遍地問我:「為什麼他看不到我的好?」 「為什麼他無視我對他的付出?」 「他喜歡的女生哪一點比我優秀?」  我也想問問妳, 甘心為妳付出的人不嫌棄妳, 包容妳, 心疼妳, 妳何時又看到了他默默無聞, 無怨無悔地付出。 他是不是也可以反問妳想要問的問題? 因為妳從來都選擇無視, 有時候習慣未必是永久的, 失去後再後悔未必可以回頭的。 


身為「旁觀者清」的我十分想要搖著妳的雙臂, 讓妳混亂的腦袋可以清晰一些, 偏偏「當時著迷」的妳只想要在酒醉後的昏睡中解脫。 那麼好吧, 來吧, 再陪妳喝一杯。 「呼乾啦!」

2026年3月12日星期四

短文 ~~ 生命之憂鬱症病人



診所有一位三十二歲的病人,她於二十八歲出車禍, 下半身癱瘓, 本來是一個苗條漂亮的女生, 因病變得臃腫肥胖, 她每天二十四小時都不能離開輪椅, 屬於那種完全依賴輪椅的情況, 因為那場在劫難逃的飛來橫禍, 她得了很嚴重的憂鬱症, 即使吃了藥去控制, 她的情緒依然十分的不穩定, 動不動就會咆哮, 辱罵任何人, 無論是陌生人還是親人朋友, 她還經常目中無人地在公眾場合對醫生或者護士, 幫助她的所有人評頭論足, 也不管當時會影響到其他病人和家屬。 她還經常跟醫生告狀說誰對她不好, 誰歧視她, 誰怠慢她。 然後跟醫生說我的態度還可以, 所以指定要我每次「服侍」她。 後來每次醫生都說她不按時服憂鬱症的藥, 所以讓我在她來見醫生之前拿她的尿檢, 然後追蹤她吃藥的情況。 做尿檢, 正常人或者是大部分人都會去走廊的衛生間, 然後再把小瓶子還回來。 可是她一點也不避諱, 直接把吊在輪椅邊的尿袋打開, 倒在瓶子裡, 扔在檯面上, 然後對我翻著白眼吼說:「拿去!」有時候她還會吆喝著我去給她倒水, 然後埋怨說太燙或者太涼。 (奇怪了,我們是診所, 不是餐廳, 不提供這些服務。)她在診所等待的時候都會不耐煩,然後直接把她的輪椅變成可以平躺的, 也不管不大的等待室還有其他人, 更不管她這樣會造成他人的不便, 她只顧她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 每次我看到隔日預約表上有這位我行我素的她要來看醫生, 我就會瞬間「一個腦袋兩個大」, 然後隔日嚴正以對,如臨大敵。 一點都不誇張, 而我就在同情她討厭她之間, 勸服自己好聲好氣地幫助她原諒她。 有一天一向準時的她沒有按時來看醫生, 按照規定, 我需要打電話詢問原因並改約下一個時間, 可是接電話的是她的姐姐, 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給我, 只是帶著哭腔說她昨晚已經去世了, 然後掛了電話。 我拿著電話一臉茫然, 她雖然有一副不健康的身體, 有很多很多的病, 但是不至於就這樣撒手人寰。  下午來了一個很壯的警察, 他帶來了解答我疑問的答案, 他說這位病人昨晚自殺了, 他需要我們診所所有的醫療報告, 當時聽到他說這個消息, 我渾身的汗毛豎起, 一身的雞皮疙瘩。 然後整理完報告才發現居然有一塊磚一樣的厚。  她的故事講到這邊也就結束了, 她的一生停止在她的第三十二年, 沒有結婚, 沒有小孩, 只有對這個世界的滿腔不滿。

2026年2月6日星期五

短文 ~~ 生命之譫妄症病人



最近碰到一個今年七十六歲的病人, 他本身是一個重度糖尿病患者, 已經洗腎四年有餘, 因為高燒發冷意識不清而送到急診室。 住院期間突然有意識混亂, 認知障礙, 情緒激動並產生幻覺。 比較麻煩的是他會攻擊護士, 抗拒常規檢查和吃藥, 口口聲聲大喊大叫著認為有人要毒害他, 最終只能將他用布條固定在病床上限制手腳的自由。 這樣的症狀是明顯的「譫妄症」, 英文是:Delirium, 原來在醫學上稱之為「急性意識錯亂狀態」, 是一種急性並突發的腦部功能失調, 通常發生在老年人和住院的病患, 而病因通常因為身體的炎症、 藥物的副作用、 電解質不平衡或者重大手術。 譫妄症是可以治癒的,但若不及時處理, 可能會增加患者的死亡和失智的風險。 譫妄症並不是一種疾病, 它屬於一種症狀, 會在發生後數天到數星期,依據患者的狀況而慢慢好轉。 這一位病人屬於高活動型, 激動、 急躁、思維混亂, 注意力渙散,產生的幻覺。 有些病人屬於低活動型, 嗜睡, 憂鬱, 寡言, 動作遲緩等。

我所接觸的這個病人在幻聽和幻視的混亂期間認為自己身處危險之中, 不肯吃不肯喝, 即使看著身邊相處了半輩子的另一半都認為是假的, 是披著人皮的惡魔。他懼怕任何人靠近時傷害他, 他還不肯睡眠, 思維和言語嚴重混亂, 在空無一人的病房, 他「看」到很多人在兇狠地打架, 「聽」到小朋友被兇惡的貓貓狗狗追逐時的呼救聲, 恐懼地發現青面獠牙的怪物注視他, 等等。 那些畫面都在他的眼中不停歇地出現, 似乎他正身處一個正常人看不到的煉獄。


醫生的診斷是認為或許是由於病人的肺炎感染,有可能因為洗腎受到感染影響到腦部, 也有可能是因為藥物的副作用等等。 病人在病房觀察了四天才慢慢穩定下來, 開始喝水、 吃藥和進食。譫妄症對一些病人來說可以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好轉。這位病人在意識清楚的時候逢人就說他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幸運的活了過來, 老天同意再給他一些時日留戀人間。 


有時候在醫院的病房就可以看到人生的百態, 即使白頭到老的一對夫婦, 走過五十多年的歲月, 當生病了, 看向自己本來相濡以沫的另一半時的目光也會變得陌生, 警惕, 防備和疏遠。 當另一半為了病人可以吃藥而輕聲說:「是我, 我不會害你, 乖乖把藥吃了, 吃了藥病才會好。」  藥粒因為會造成病人吞嚥困難或者嗆到的可能, 因此護士先把所有的藥物碎成糊狀。 但是病人緊咬牙齒不肯配合, 最後像喂小朋友吃藥一樣, 捏著鼻子, 在病人張口之餘將糊狀的藥餵入口中, 但是病人依然掙扎著將所有口中的藥吐出來。 實在沒有辦法餵入後選擇注射的方法, 但是病人強烈的反抗, 完全無法下針, 即使好不容易扎好了, 他也會頑強地自己動手拔去針頭。 病床上一陣子的混亂, 一群人看著固執的病人無計可施。 後來吃藥是要另一半哄著, 因為糊狀藥太苦, 答應吃顆粒的藥, 手掌張開給他看, 說好是五粒藥, 病人數一數說自己會吃, 看著他把藥一股腦扔在嘴中, 喝水再嚥下, 事後發現原來病人吃藥是個假動作, 藥完整地被他藏在被單之下並沒有吃。看著頭髮灰白滿臉皺紋的另一半對著一個「老小孩」鬥智鬥勇, 目標只有一個, 努力地活下去。

2025年9月11日星期四

短文~~ 男女關係之老少配


她:「最近好煩啊。」

我:「怎麼了? 煩什麼?」

她:「那天我去咖啡店, 冒冒失失地, 其實是我自己的錯, 撞到一個男生, 他沒有怎麼樣, 我身上就被潑了一些咖啡。」

我:「然後呢?」

她:「他就一直道歉, 我說是我的問題, 不關他的事。他就說一定要賠我乾洗費。」

我:「然後妳把聯絡電話給他了?」

她:「對啊, 我趕著要走, 他又不達目的不罷休, 一直抱歉, 伸手不打笑臉人, 我怎麼辦?」

我:「乾洗費付了之後呢?」

她:「他就窮追猛打, 鍥而不捨要約我啊。」

我:「有什麼問題? 男未婚, 女未嫁的。」

她:「有問題啊, 他是一個小我五歲的弟弟耶。」

我:「在愛情面前, 年齡應該不是問題吧。」

她:「妳不要對我說風涼話。」

我:「欸, 很無辜噢, 我哪有。」

她:「我現在照鏡子都覺得我皮膚沒有原來緊緻了。」

我:「妳心理作用吧。」

她:「我就跟他說了, 我不能接受, 他就說至少給他一個機會, 彼此試看看磨合, 不要拒絕。」

我:「嗯, 很有誠心啊。」

她:「五年的代溝, 真的可以嗎?」

我:「妳會煩惱就說明妳也對他有好感, 不是嗎?」

她:「我跟他說因為年齡, 他卻說統計說什麼男人比女人命短一些, 他比我小才可以白頭偕老。」

我:「有道理啊, 這麼真誠的男生不要錯過了。」

她:「我不敢賭啊, 怎麼辦。」

我:「我覺得妳試看看嘍, 或許是命中注定。」

她:「我知道拒絕他, 或許我將來會後悔。 可是我對這段感情完全沒有信心。」

我:「妳不要歧視人家比妳小。」

她:「我哪裡有? 我不想說將來彼此花了時間還是會因為年齡隔閡而走不下去。」

我:「我還是那一句話啦, 妳會煩惱說明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沒有哪一對男女在步入感情時會堅信一定是美滿結局的。」

她:「那如果是妳呢?」

我:「我不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問題。」

她:「……」


我相信若是男生比女生大五歲, 十歲, 甚至十五歲都不會是一個問題。 反之, 女生比男生大就會有很大的壓力, 自身的心裡壓力, 外來的壓力。 說一句浪漫的話:「愛情要來的時候, 什麼也擋不住, 何必想太多, 好好享受戀愛的時光, 不好嗎? 人生不就是在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 屢次地磕磕碰碰中成長。


 

2025年7月18日星期五

絮語抒懷~~人算不如天算

 


有朋友好奇地問我為什麼存一點錢就跑出去玩個三五天, 即使長假也因為要回來上班而限制在半個月之內, 為什麼不會等到退休了放長假的時候再出去盡興且毫無顧慮地玩。 我就跟她說了一個發生在我身邊的故事。 


那一天我約了牙醫, 雖然不喜歡可是半年一次還是會乖乖準時來報到。 錯愕地發現每次在前臺慈祥溫和的老秘書居然換成了一個面無表情的年輕女生。 桌面上有一個錶起來的信, 上面密密麻麻文辭並茂地寫著一封告別信。  大致上在說老牙醫帶著老秘書一對夫婦決心放下一切, 出去周遊列國, 手拖手旅遊去了。 在信末老牙醫說感謝所有跟著他很多年的病人們, 如今他們夫婦勤勤懇懇地在這間小小的牙醫診所工作了快四十多年, 想要過一些只屬於他們的寫意人生, 在世界各地不同的風景中走走停停, 享受人生。 


當時看到那封信, 有一些突然, 雖然一年見兩次面可是因為這一對夫婦的平易近人, 他們早就跟所有的病人成為了好朋友, 每次逢年過節大家也會不約而同給他們送很多過節禮物。  如今毫無心理準備的分離, 沒有一句當面的「再見」或者「祝福」, 心中還是會覺得可惜和遺憾, 但是更多的還是為了他們可以心想事成漫步天涯, 去過兩人世界而欣慰, 並為他們可以幸福而開心。 


一天天過去, 我也就淡忘了這件事。  沒過多久, 我輾轉從一個朋友的口中得知, 這個故事有著另一個悲傷的版本。 政府法定的退休年齡是六十五歲, 其實我也有聽過老牙醫說他六十五歲會準時退休, 帶著六十二歲的太太走出診所奔向世界。 就在快要步入他事業生涯的尾聲, 快樂踏出退休生活的起點。 老牙醫在退休的前一天因為心臟病發而離開了人世。  原來那一封告別信是老秘書寫的, 字字句句都是遺憾, 字裡行間都是隱藏的悲戚。


是啊, 每個人在名為「人生」的這一部大巴上, 都不知道何時到站下車, 「人算不如天算」,沒有人可以算出 「意外和明天哪一個先來?」, 只能勉強無奈地接受「人各有命」, 「聽天由命」, 「造化弄人」。 

2025年6月23日星期一

絮語抒懷 ~~ 十六年的友人, 一夜的情人

                                           

紐約時報在二零二四年九月刊登了一篇短文, 文章的標題是《十六年的友人, 一夜的情人》

機緣巧合, 我最近讀到了這篇短文。 

故事並不長, 講述的是一個男人的一生和一個女人的愛情。 兩個人初見之時, 互不喜歡, 接下來的日子分分合合, 吵吵鬧鬧, 慢慢發展成為一對百無禁忌,  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在男人患有癌症生病了, 生命就要走到盡頭的時候, 女人陪伴在側, 和他走到他一生的終點。  十六年的友情在最後的時光催化成了愛情。 他們彼此互訴情腸, 後悔著為什麼沒有早一點正視自己心裡已經紮根發芽的愛情, 追悔莫及。

看完這一篇文章, 我在想, 或許這就是另一種「愛情總是會無聲無息突然的降臨。」例子吧。 或許,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是一種依賴的習慣。 風平浪靜, 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或許他們的友情不止是十六年, 或許可以延續到六十年。 可是當他們意識到有可能會失去彼此的時候, 感情就像被融合了化學物質, 變了, 那種依依不捨, 滿腔遺憾, 悔不當初, 就會排山倒海地衝擊著他們。 他們的友情長達十六年, 可是他們的愛情短暫一夜。  或許, 樂觀地想,那就是至少他們在最後, 清楚知道了對方的心, 愛情猶如流星, 短暫卻絢麗奪目, 足以照亮在女人充滿回憶的心房。 又或許, 悲觀地想, 他們本來就是一對即使在一起也不可能好聚好散的情侶, 兩個人在最後的互相取暖過程中, 只是一種「水到渠成」的順其自然, 就像一篇寫著他們兩個人的文章, 在最後也要寫上結局, 畫上句點。

原文如下:

「你覺得如果我們是夫妻的話,會吵架嗎?」我最好的朋友傑夫去世前一天問我。

兩天前,我們帶著關於安寧療護和臨終關懷的訊息離開了醫院。那天早上,不到四點,他就推醒了我,說:「我覺得今天就吵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們坐在床上,周圍都是文件,處理臨終事宜。太陽升起後,我們冒險到廚房煮咖啡,餵傑夫家消防梯上的鴿子。 「我的鴿子,」他把它們叫做「我的鴿子」。

我笑了笑,擦了擦櫃檯。 「我覺得我們不會吵架。」

「我們會經常吵架,」他說。 「但那沒什麼關係。」

在我們16年的友誼中,我和傑夫確實經常吵架。我很高興地提醒他,他承認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甚至不喜歡我。

「不是這樣的,」他說,「我不是不喜歡你。」

「但你就是這麼說的!」

「好吧,隨你的便吧,」他笑著說。 「我不喜歡你。但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真的嗎?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的一個朋友抱怨被蜘蛛咬了很癢,於是給她起了個綽號叫傑夫「其實人」。傑夫回答說:「其實,大多數蜘蛛都不咬人。」他總是反其道而行之,很多句子的開頭都是「其實」。每當我想激怒他時,我就這麼叫他。

然而,在我的手機裡,他叫「藍獵鷹」,這是他用來監視我樓裡一位新鄰居的代號,那位鄰居行為古怪,甚至在大廳裡打盹。傑夫住在地鐵入口附近的街區盡頭,他會在陽台上發短信:「我盯上我們的目標,紅雀。他火力全開,正朝你衝過來。」

我和傑夫是我當時的丈夫湯姆介紹認識的。湯姆和我搬到布魯克林後的一個晚上,他剛從一個藝術家聯誼活動回來,興奮地告訴我,他認識了一位單身父親,他的女兒和我們兩個孩子年齡相仿。

很快,我們就成了朋友,帶女兒們去玩「不給糖就搗蛋」的遊戲,慶祝生日和感恩節。當連續幾天的陰雨天讓我感到沮喪時,我決定開始跑步,傑夫也邀請我一起去。

在那些寒冷的早晨,我會從床上爬起來,裹緊衣服,沿著街區慢跑,發現傑夫在街角等著我,他上躥下跳取暖,我越靠近,他傻乎乎的笑容就越燦爛。我們會去展望公園跑3英里的環形跑道,每跑一英里,就會分享越來越私密的故事。

當他跟我講他新女友的性癖好時,我笑得都尿褲子了。

我們每次笑的時候,都會碰個頭。我是個教徒,鑰匙鏈上掛著一個發光的耶穌像;傑夫是一位無神論者,他在YouTube上聽過艾克哈特·托利的講座。 「我信奉的是精神,而不是宗教,」他說。

「這麼說你不是無神論者!你充其量是個不可知論者,」我回答。 「你是個信徒。承認吧。」

「你怎麼能相信耶穌和占星術?」他說。 「這說不通。」

我是天蠍座,傑夫是雙子座;我們根本合不來。我就是這麼跟他和朋友們說的,湯姆和我離婚後,他們覺得傑夫可能不只是朋友。

「傑夫呢?」在我講述又一次約會失敗後,他們會問我。 「為什麼不試試看呢?」

試試,什麼意思?吻他?和他上床?想到這兒,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我和傑夫太熟悉了,彼此之間不可能有任何吸引力。但當這個專欄裡出現了一堆聲稱能幫助人們墜入愛河的問題時,我們決定試一試。

一個冬日的午後,我和他坐下來,互相聊起了彼此的過去、價值觀和抱負。聊完之後,我們照約定,對視了整整四分鐘──然後笑得前仰後合,癱倒在地。

「問題是,」我說,「我們已經相愛了。」

他點點頭。 「我們去玩雪橇吧。」

我望向窗外一月的夜色。 「但現在是晚上了。」

「所以呢?」

我穿上靴子和手套,抓起孩子們的雪橇。到達公園後,整座雪橇就完全屬於我們了。

幾個月後,傑夫得知自己罹患了甲狀腺癌。他沒有聽從醫生的建議,而是開始了一系列特殊飲食和替代療法。一天下午,他因為服用了過量高劑量的大麻油而驚慌失措地打電話給我。我既害怕失去他,又被他的固執激怒,所以沒有接電話。

當傑夫頸部的腫瘤開始影響呼吸和吞嚥時,他妥協了,我們早上的跑步被去紀念斯隆凱特琳癌症中心的次數所取代。經過手術和整個夏天殘酷的放療,傑夫康復了,我們的關係也恢復了,但兩人都受到了損害。

在接下來的幾年裡,我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不再和傑夫說話了。通常,都是因為他拒絕道歉的那些不體貼的評論。 (「看看你胖乎乎的胳膊真可愛!」在我因為疫情胖了幾磅之後,他說。)最後一次,他沒有說“對不起”,而是發短信說:「來和我一起看電影吧。」

我感到傷心、憤怒,又很固執,所以我沒有理會他。

但當一個我們共同的朋友告訴我傑夫在洛杉磯因呼吸問題住院時,我毫不猶豫地回覆了。 「藍獵鷹,你收到了嗎?」我傳簡訊說。 「我聽說你在醫院。」

「紅雀,」他回覆。 「我擔心最壞的情況,我的戰友。」

六天后,我搭飛機前往加州。傑夫在洛杉磯國際機場接我,他看起來虛弱無力,但比我記憶中更英俊。他把我摟在懷裡,我們在抵達大廳緊緊相擁。

在我們返回紐約檢查他的肺部狀況之前,傑夫為我們預訂了Airbnb的幾晚住宿。公寓裡有一張大床和一張單人床,當我們換上睡衣時,我突然感到害羞。

「你想讓我跟你一起睡在大床上嗎?」我問。

「好的,」他說。 「我需要你做我的大湯匙。」

我們鑽進被子裡,關掉了燈。我們慢慢靠近,以一種既陌生又自然的方式回應彼此。當然,我們的身體似乎在說:當然應該這樣。沒有煙火。緩慢、安靜、溫柔、溫柔。

「我們應該在我生病之前就做這件​​事,」第二天他說。 「那樣你就能知道我到底有多厲害了。」

「我們不會再在紐約做愛了,」我說。 「這事兒只有在加州才有。」

「哦不,我們得做,」他說。 「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

回到布魯克林的第一個晚上,我們各自回家了。第二天晚上,我睡過了傑夫凌晨三五點發來的「你睡著了嗎?」的短信,早上七點醒來,收到一條短信,說他鄰居把他送去急診室了。

「我馬上就去,」我傳簡訊說。

「她就是這麼說的,」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當醫生給我們看傑夫肺部的掃描圖時,我哭了。

「我不會治療的。」他說。

那天晚上,也就是他五十九歲生日的前夜,他們就把我們送回家了。

此刻,我們站在他廚房的窗前,清晨的陽光灑進來。我踮起腳尖吻了他。 「我們本來可以一直這樣,」我說。 “我當時到底在想什麼?”

「沒事的,」他低聲說,摟住了我。

「我真是個混蛋,」我抽泣著說。

“你是我一生摯愛,而我一直以來都太蠢,竟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我覺得事情的發展都是命中註定的。總之,不只是你的錯。我當時也算個戲子,」他一邊說,一邊挑了挑眉。

那天晚上,我依偎在他身邊,聽著他的呼吸。我以為他就要離開了,這時他突然驚醒,重重地把手放在我的頭上。

「你還好嗎?」他說。

我驚訝得笑了。 「是的,我沒事。你還好嗎?」

「是的。」

「我愛你,」我說,心裡明白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聽到我這麼說了。

「我也愛你,」他說著,又昏昏沉沉地睡去,靠著嗎啡。

他沒有醒。我握著他的手,直到殯儀館的人來了,他們西裝革履,滿臉通紅,汗流浹背。

在他去世前一天,無神論者傑夫曾說過:「我們來世還會再見。」

到那時,我希望他一見到我就喜歡我。

“Do you think we would have fought if we’d been a couple?” my best friend Jeff asked me the day before he died.

Two days earlier, we had left the hospital with information about palliative care and hospice. That morning, he had nudged me awake before 4 a.m., saying, “I think it’s going to be today.”

We spent the next two hours sitting in bed surrounded by paperwork, dealing with the business of dying. When the sun rose, we ventured into the kitchen to make coffee and feed the doves on Jeff’s fire escape. “My doves,” he called them.

I smiled, wiping down the counter. “I don’t think we would have fought.”

“We would have fought a lot,” he said. “But it wouldn’t have mattered.”

Throughout our 16-year friendship, Jeff and I had, indeed, fought a lot. I delighted in reminding him that he admitted he didn’t even like me the first time we met.

“That’s not it,” he said. “It’s not that I didn’t like you.”

“But that’s what you said!”

“Fine, have it your way,” he said, laughing. “I didn’t like you. But that’s not what I meant.”

“Oh, really? Tell me then — what did you actually mean?”

A friend of mine had dubbed Jeff “Actually Man” after she complained of an itchy spider bite, and he said, “Actually, most spiders don’t bite.” Always the contrarian, he started many of his sentences with “Actually.” When I wanted to get under his skin, that’s what I called him.

In my phone, however, he was “Blue Falcon,” a code name he adopted when we were keeping tabs on a new neighbor in my building whose erratic behavior included napping in the lobby. Jeff lived down the block near the subway entrance, and from his balcony he would text: “I have eyes on our target, Red Sparrow. He’s coming in hot, headed right toward you.”

Jeff and I were introduced by my then-husband, Tom. One night after Tom and I moved to Brooklyn, he came back from an artists’ networking event excited to report that he had met a single father with a daughter close in age to our two children.
Soon we were all friends, taking the girls trick-or-treating, celebrating birthdays and Thanksgiving. When a string of gray days got me down, I decided to take up running, and Jeff offered to join me.

On those cold mornings, I would roll out of bed, bundle up and jog down the block to find Jeff waiting on the corner, hopping up and down to stay warm, goofy grin widening as I approached. We would head for Prospect Park and run the 3-mile loop, sharing increasingly intimate tales with each mile.

When he told me stories about the sexual proclivities of his latest girlfriend, I laughed so hard I peed my running tights.

As often as we laughed, we butted heads. I am a churchgoer and carry a light-up Jesus on my keychain; Jeff was an atheist who listened to Eckhart Tolle lectures on YouTube. “I’m spiritual, not religious,” he said.

“So you’re not an atheist! You’re agnostic, at best,” I replied. “You’re a believer. Admit it.”

“How can you believe in Jesus and astrology?” he said. “It doesn’t make sense.”

I was a Scorpio and Jeff was a Gemini; we shouldn’t get along at all, which is what I said to both him and to my friends who suggested, after Tom and I divorced, that Jeff could be more than a friend.

“What about Jeff?” they would ask after I recounted yet another dating fiasco. “Why not try and see?”

Try, meaning what? Kiss him? Have sex with him? I shuddered at the thought. Jeff and I knew each other too well to be attracted to each other. But when a list of questions appeared in this very column purporting to help people fall in love, we decided to give it a go.

One winter afternoon, he and I sat down and asked each other about our pasts, our values and our aspirations. When we were done, we stared into each other’s eyes for four full minutes, as prescribed — and collapsed, weak with laughter.

“The thing is,” I said, “we already love each other.”

He nodded. “Let’s go sledding.”

I looked out into the January dark. “But it’s nighttime.”

“So?”

I pulled on my boots and mittens and grabbed the children’s sled. When we reached the park, we had the hill all to ourselves.

A few months later, Jeff learned he had thyroid cancer. Instead of following doctors’ advice, he embarked on a series of special diets and alternative therapies. One afternoon he called me in a panic after ingesting too much high-dose cannabis oil. Terrified of losing him and infuriated by his pigheadedness, I didn’t pick up.

When the tumor in Jeff’s neck began to interfere with breathing and swallowing, he relented, and our morning runs were replaced with trips to Memorial Sloan Kettering. After surgery and a brutal summer of radiation, Jeff recovered, and so did our relationship, but both had sustained damage.

I lost count of how many times I stopped speaking to Jeff over the next few years. Often, it was because of an insensitive comment he refused to apologize for. (“Look at your cute chubby arms!” he said after I gained a few pandemic pounds.) The last time, instead of saying, “I’m sorry,” he texted, “Come watch a movie with me.”

Hurt, angry and stubborn, I ignored him.

But when a mutual friend told me Jeff was in an emergency room with breathing problems in Los Angeles, where he was visiting, I didn’t hesitate. “Blue Falcon, do you copy?” I texted. “I hear you’re in the hospital.”

“Red Sparrow,” he replied. “I fear the worst, my comrade.”

Six days later, I was on a plane to California. Jeff picked me up at LAX looking frail but more handsome than I remembered. He folded me into his arms, and we held each other in the arrival lane.

Jeff had booked us an Airbnb for a couple of nights before we returned to New York to find out what was going on with his lungs. The apartment had a queen and a twin bed, and as we changed into our pajamas, I suddenly felt shy.

“Do you want me to sleep in the big bed with you?” I asked.

“Yes,” he said. “I need you to be the big spoon.”

We climbed under the comforter and switched off the lights. Inching closer, we responded to each other in a new way that felt both unfamiliar and natural. Of course, our bodies seemed to be saying. Of course this is how it should be. No fireworks. Slow, quiet, gentle, tender.

“We should have done this before I got sick,” he said the next day. “You’d have seen what I’ve really got.”

“We’re not having sex in New York,” I said. “This is a California-only thing.”

“Oh no, we are,” he said. “We’re going to do it every possible way.”

Our first night back in Brooklyn, we retreated to our own apartments. The second night, after sleeping through Jeff’s 3 a.m. and 5 a.m. “you up?” texts, I woke at 7 a.m. to a message saying his neighbor had taken him to the emergency room.

“I’m coming,” I texted.

“That’s what she said,” he replied, not missing a beat.

When the doctor showed us the scans of Jeff’s lungs, I wept.

“I’m not fighting this,” he said.

They sent us home that night, the eve of his 59th birthday.

Now we stood at his kitchen window, morning sun streaming in. I rose on tiptoes to kiss him. “We could have been doing this the whole time,” I said. “What was I thinking?”

“It’s OK,” he whispered, wrapping his arms around me.

“I’m such a jerk,” I said, sobbing. 

“You’re the love of my life, and all this time I’ve been too dumb to know it.”

“I think things happen the way they’re meant to. Anyway, it wasn’t just you. I was a bit of a player,” he said, waggling his eyebrows.

That night I curled up with him, listening to him breathe. I thought he might be slipping away when he startled awake, dropping a heavy hand on my head.

“You OK?” he said.

I was so surprised, I laughed. “Yeah, I’m OK. Are you OK?”

“Yeah.”

“I love you,” I said, knowing it might be the last time he would hear me say it.

“Love you too,” he said, drifting back into morphine-aided sleep.

He didn’t wake up. I held his hand until the funeral home men arrived, red-faced and sweaty in their suits and ties.

The day before he died, Jeff, the atheist, had said, “We’ll see each other again in another life.”

When we do, I hope he likes me as soon as he meets me.

 

2025年5月28日星期三

短文 ~~ 男女關係之終點

 


感情路到達終點的最後七天。


第七天:


錯愕和震驚之後留下一片空白。  重新開始有思緒的時候, 又是不解和混亂。  到底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你留下一句「謝謝」和「再見」, 決絕地消失。 反覆看曾經留下的訊息, 是因為我沒有達到你預期的答案而被拋棄了嗎? 即使沒有愛, 難道彼此的喜歡也是海市蜃樓, 從沒有存在過嗎? 一個人被判死刑也有一份判決書, 被拋下的我卻沒有一個心服口服的理由。  我要怎樣告訴自己才會不心痛和流淚, 我要怎樣說服自己才會釋懷與放下。 不予置否的是你不留餘地就撒手離開,不拖泥帶水, 不給時間, 不留空間。 是的了, 我記起曾經你狠心地說過, 「我會讓妳在後悔的時候也找不到我。」原來是這樣, 我們的關係就是建立在我是否小心呵護的前提下,我只要有一些疑問, 或者有一絲不順你的意, 你就會灑脫地揮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原來我珍重的感情, 努力維繫的情感, 在你眼裡就是如此廉價和不堪。 「失格」, 或許這個是導火索吧, 我說這個是在詢問若你不肯定自己的情感,就沒有資格說。  你完全誤解了我的原意, 我是在確認你的愛是不是在我說愛的前提下才產生罷了。 這些也無需再追究了, 因為你的冷酷和狠心已經印證了你對我沒有情感, 對你或許我只是一個你打發時間的生活調劑品, 一個可有可無只是需要陪伴才存在的人。你給予的答案是你若沒有資格說愛, 自然也沒有資格說喜歡。你說無法面對我, 我只是感覺你需要時間處理情緒, 不敢也不知道如何靠近。 等你, 卻想不到得到的是這樣的結局。 今天不管寫多少, 我也不會發出, 你若回頭也還在意我,我或許會給你看我的心理路程。  我不可以再允許自己卑微地祈求一段脆弱的交往。寫不下去了⋯⋯ 耳邊是鋼琴曲的旋律, 一遍又一遍, 在平和的旋律找一份可以沈澱心情的平靜⋯⋯


第六天:


渾渾噩噩又是一天, 在忙碌中暫且可以遺忘一份失落。 回到家看著你的頭像旁邊沒有任何訊息。 不禁一遍又一遍在心裡怪罪著你的狠心。 不懂, 真的不懂何以你可以這般不近人情, 撒手離開就完全不留餘地。 或許你是在告訴我, 我們根本沒有未來, 這個結局就是一開始就註定的收場。 彼此在沒有未來的前提下, 走到了所謂的盡頭。 或許我要學習接受, 不要去有不甘心的想法。 可是為什麼我不行接受, 我以為我做的很好, 即使曾經有動搖, 我都為了你做得很好。 難道還是不夠嗎? 是我錯誤地天真地認為我們有未來嗎? 現在回想只覺得自己傻, 太傻。 無論怎樣的努力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一場夢, 會醒而不現實的夢嗎? 面對內向不善言詞又惜字如金的你。 是我作繭自縛, 自作自受了。 或許⋯⋯一切只是泡影⋯⋯


第五天:


這是第三天了, 茶飯不思,依然沒有任何你的信息, 我一直是人捧在手心寵大的公主, 在你面前卻如此被折磨, 你於心何忍。 你難道真的對我沒有感覺嗎? 有一點點應該都不會這樣吧?明明想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誡自己不可以主動聯絡你, 如果你不再回來, 我也完全不必惋惜, 一定要忍住忍住。 即使有千萬個不甘的理由, 最後的尊嚴依然要守住。 想過很多將來的結局, 好的壞的, 這樣不了了之或許是我沒有想過的, 世事不是除了「是」就是「非」, 你卻給了一個大問號作為結束。 好諷刺噢, 寄出的明信片還承載著對你的思念正在飄洋過海, 而我們卻已經莫名其妙地斷了。反覆思量, 我的錯或許是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你只要說一聲你的答案並不是建立在我的答案之上, 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卻因為我不夠愛, 或者沒有達到你預見的而怪罪於我, 甚至將彼此的種種棄之而後快。 我錯了嗎? 以為我們在一定的基礎上慢慢在建立是假象嗎?是嗎? 真的是嗎? 


第四天:


發呆的時間變長了。 這兩天除了上班下班吃喝拉撒睡, 大部分的時間就是放空和發呆。 我想我會耐著性子等吧, 為期一個星期, 因為上次的你就是在一個星期後出現的。 若這次你不再出現, 我會努力遺忘並放下, 我會去接受這個無言的結果, 不再回頭, 我不認為我傷害過你, 只是有時候有一點小脾氣, 或者在不知道怎麼面對你的時候, 因為逃避而怠慢了你吧。 這卻構成了你撒手離開的理由。 你若有什麼誤會居然不是選擇溝通, 而是斬釘截鐵選擇切斷一切, 記得你說我要對你有耐心有耐性, 請問你的寬容和仁慈何在? 苦笑, 除了你口中說過的喜歡我, 我似乎找不到證明, 因為你不會對我讓步, 不會寵愛我, 不會給予一點時間好好溝通而總是決絕拋棄一切。 這段情感的維繫是要靠我的努力主動和細心灌溉, 而結束的主動權卻在你手裡。  看著遠邊的雲,痛楚像漣漪般一圈圈在心中擴散開來。 突然發現即使去練一首吉他, 卻也沒有一個途徑可以彈給你聽⋯⋯ 我不禁捫心自問, 對著這樣薄情寡義的你, 我是不是應該選擇亡羊補牢,才不會為時已晚? 


第三天了:


因為我不想窩在家胡思亂想, 所以和一個同事換班去上班了。 或許只有在工作的時候才可以分心一下, 不去想一些有的沒有的, 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種種。 回到家安靜下來, 思緒依然席捲整個靈魂久久無法自拔。上個週末的今天還如膠似漆地, 無時無地抓緊時間聊天, 而如今所面臨的局面居然是冷若冰霜地不復相見。  我們的之間難道是一場倒計時的過往, 嘎然停止並直接到達終點是突忽其來的, 沒有一點兆頭和緩衝。 你珍惜過我和你之間的種種嗎? 是不是我對你過於包容而造成了你的肆意妄為,肆意踐踏, 而傻傻的我帶著沈重的枷鎖卑微地活在陰影之下。 得與失, 對於是否擁有過、得到過都已經變得褪色, 如今患得患失中強迫自己接受被回憶啃噬的苦楚。 已經整整五天了, 從不甘心到了今天的領悟, 決定接受這個沒有句點的結局,放下對自己如此殘忍的你。  我似乎不應該再等待下去, 因為你一再用這樣的方式傷害我, 我又為什麼一次次妥協並原諒。 昂起頭淚水可以含在眼眶, 不會脆弱地掉下來, 因為一再告誡自己的心,訴說著這樣的不值得。 即使相隔半個地球, 距離不曾是問題, 我和你可以忘卻時間用一個個文字寄託彼此的情懷,每一句挑動心弦的話語讓人宛如飲酒如癡如醉, 你的狠心放手留下我撕心裂肺痛徹心扉。 或許冥冥中, 一個現實在敲擊著執迷不悟的我, 醒醒吧, 你只是一個過客, 擦身而過, 不要強留。「得之我幸, 失之我命。」


第二天:


徹夜輾轉難眠的失眠感覺不好, 第二天熊貓眼的憔悴更不好。  距離自己訂下的期限只剩兩天, 或許如同你說的, 彼此的緣分如此薄弱, 不堪一擊。 多少次想要主動敲一下你, 希望你可以出現, 大家好好交談並細細溝通, 不要輕易撒手不管這段來之不易的過往。 可是倔強不甘的我選擇一次又一次刪除已經打好想要發出的訊息。 這一回你選擇消失已經是第三次了, 我不可以再卑微的存在在你的影子之下, 我不可以再原諒你這種不負責任並且狠心絕對的作法。 破鏡即使重圓, 也一定有痕跡存在。 已經受過傷害的疤痕還沒有痊癒, 又怎能承受新傷帶來的痛? 還有一天, 我們還沒有好好話別, 就硬生生承受著離別。記得當初第一次你離開後回來, 我問你說:「下次可不可以給三天啊。 人有七情六慾, 控制,釋懷,或者放下,都需要時間的。 好不好?」你明明答應我了。 還有一次你說:「⋯⋯自從重新(line)加妳回來後,心裡打定不輕言離妳而去的話,也很珍惜有妳在的時間⋯⋯」你沒有實現, 你說過的沒有印證。現在這樣的無情是全盤打翻一切嗎? 你還會回頭嗎? 若問何時, 不知歸期⋯⋯


倒數的最後一天了, 文字已經顯得蒼白無力, 千言萬語也已經失去用處。 深深嘆一口氣, 只想說, 感謝你給予的酸甜苦辣, 好吧, 再見了⋯⋯ 後會無期⋯⋯


短文~~ 男女關係之苦戀篇

  「感情這東西最沒有道理可言,有的人巴巴的對你好,你只肯發張好人卡;有的人端端地坐在那,你卻把心都掏給他。感情生活裡就是這樣,猶如動物世界,一物降一物,萬般不由人。」 我忘記這是哪一本書中讀到的一段話, 但絕對說中了很多人的心聲, 努力奔跑著追不上自己所愛的, 也不願停下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