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31日星期六

短文 ~~ 男女關係之靠近篇



女孩在公司門口,看看外面恐怖的天氣,

心中一直猶豫著到底是等風雨小些再出去,

還是冒著大風大雨趕去一個已經遲到的約會。

這個時候似曾相識的男孩出現了,

男孩表現得像女孩熟識的朋友一樣打著招呼,

看著滿眼糊塗,一頭露水的女孩,

男孩才開始介紹自己, 說是公司其他部門的新同事。

男孩自然地拿起女孩的傘,拉著她走進街道,

在風雨中,男孩的臂彎讓女孩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

傻傻的,讓他打著雨傘, 笨笨地,坐進他的車子,

就這樣沒有說什麽話就任由男孩像一個貼心的男朋友似的送到目的地。

當天在一堆因爲風雨而花容失色的女朋友中,

女孩亮麗自信地出現在她們眼前, 連同一個陽光帥氣, 又讓人嫉妒的男孩。

就是這樣的相遇,他們有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曾經女孩認真地問男孩,那天他是有意等她, 刻意幫助她,

還是無意碰到她而有心地幫助她,

男孩一直都帶著詭異的笑容而不回答。

 

2024年8月27日星期二

短文 ~~ 男女關係之同事篇



他年紀明明比她大,但總是像個孩子,
開心時蹦蹦跳跳,不開心時嘴上含著喝水瓶。
無論她對時常搞不清楚的他經常是皺眉不搭理,
或是輕蔑地說他像個叼著奶瓶永長不大的嬰兒,
還是不耐煩地叫像烏蠅一樣的他離開她的視線。
她曾多少次默默祈禱希望他不再出現在她眼前,
他曾多少此不厭其煩地去煩她閙她讓她很生氣。
在辦公室,他和她就這樣度過了兩個寒暑。
有一天,一向西裝筆挺的他穿著隨性自然,
就像自帶陽光似的帥氣地站在她面前,
她不免上下打量著截然不同的他納悶著他要說什麽。
他突然笑了,很燦爛地對她笑了,
她居然霎那間迷失在那迷人的笑容中。
他伸出手握住她,搖搖頭說她的手依然冰冷,
他微笑地看著她,告訴她他要走了,去另一個城市工作。
她沒有回答,就像往常一樣的沉默寡言,
她靜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於自己的視線,
她知道這次他離開是徹底的離開,他不會再回來。
她沒有預期的興奮,那終於達到目的的興奮,
她心中慢慢彌漫著失落,失去些什麽的失落。

2024年8月6日星期二

短文 ~~ 男女關係之網戀篇



男人停好車, 不緊不慢地走進晶華飯店, 穿過大堂, 看到露天咖啡廳已經坐了不少人, 咖啡廳中間有一個穿著紅色抹胸晚禮服的長髮女人正彈奏著一首古典鋼琴曲。 耳邊縈繞著優美的旋律, 男人眼神在咖啡廳人群中飄移著。 終於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映入眼簾, 重疊的畫面讓男人的眼光定格在不遠處的女人。一直氣定神閒的男人的心跳不自主地紊亂了一下, 他緩緩走近, 開啟的嘴唇還沒吐出一句問候的話, 女人手上手機的畫面讓他啞口無言, 無可奈何的男人硬生生嚥下了已到嘴邊的話。此時此刻的女人正低著頭摒棄外界全神貫注地在自己的遊戲世界中廝殺著。善解人意的男人耐心在旁邊默默等待。 「好爛喔⋯⋯」打完一場的女人嘴巴嘟囔了一句。 關上手機的女人這才注意到旁邊的「人立牌」。 男人展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笑容。 女人還沒等男人開口, 突然瞪著雙眼搶白:「大叔, 你哪位啊? 幹嘛盯著我看?」男人目瞪口呆傻站著, 尷尬的笑容凍結在他的嘴邊,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女人壞壞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正計畫繼續整一下傻的可愛的男人, 可是卻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站起來雙臂環繞著男人的脖子給了男人一個熊抱。 女人在男人耳邊癢癢地吹起氣, 懶懶地輕聲說:「哈囉, 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好嗎?」 耳語就像纖細手指撥動琴弦, 讓男人的心悸動著。 男人鎖緊了雙臂, 感受著懷裡那份盼望許久的真實。 交織的身影任由時間在他們零距離的空間中消逝。 幸福似乎就像破土而出的幼苗瞬間發芽⋯⋯「喂, 可以了喔, 再不放手我要喊非禮了。」 不按理出牌的女人又讓男人愣了一下, 手臂情不自禁放鬆。使壞的女人從男人懷抱中跑了出來。 眼裡裝滿笑意。 手遞過來一份餐牌, 「喝什麼嗎?」回過神的男人這才幽幽吐出一句, 「妳喔⋯⋯」


(寫不下去了, 因為⋯⋯可能⋯⋯或許⋯⋯ 原來⋯⋯場景也有可能是下面的故事⋯⋯)


男人停好車, 不緊不慢地走進晶華飯店, 穿過大堂, 看到露天咖啡廳已經坐了不少人, 咖啡廳中間有一個穿著紅色抹胸晚禮服的長髮女人正彈奏著一首古典鋼琴曲。 耳邊縈繞著優美的旋律, 男人眼神在咖啡廳人群中飄移著。 終於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映入眼簾, 重疊的畫面讓男人的眼光定格在不遠處的女人。一直氣定神閒的男人的心跳不自主地紊亂了一下, 不可置信地望著那個虎背熊腰的背影,毫無邊界的胖出一個讓人無法接受的範圍。「這⋯⋯應該不是吧。」不願接受天差地遠的區別,他躊躇不前,開啟的嘴唇抽動著無法吐出一句適合的問句。此時此刻的女人正低著頭摒棄外界全神貫注地在自己的遊戲世界中廝殺著。男人靜悄悄地準備腳底抹油馬上逃離。「好爛喔⋯⋯」打完一場的女人嘴巴嘟囔了一句。 關上手機的女人注意到旁邊正要奔跑的「人立牌」。 「你來了喔⋯⋯」耳邊是女人興奮的聲音,男人卻完全開心不起來,他展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看著女人那張慘不忍睹的胖胖臉, 實在無法移開自己正肆無忌憚注視著的青春美麗痘, 那些痘痘似乎對他飢渴地吶喊著:「來啊, 來啊!」 男人腦中的腦細胞爭先恐後地嘶叫著:「不要認, 不要認!」男人看著準備要飛撲自己的女人, 衝口而出:「抱歉, 認錯人。」 女人落寞地看著一溜煙逃跑的背影, 挖了挖鼻孔。 「怎麼又是一個膚淺的男人, 看人看外表不看內涵。 哼⋯⋯」女人轉過胖胖的身軀, 對不遠處的餐廳服務員招了招手:「先生, 麻煩給我一個餐牌, 謝謝。」 女人化悲憤為食量, 準備吃飽飽再去找另一個「有緣人」。


(喜歡哪一個版本? 第一個或許是美好的, 但第二個或許是真實的。 )


2024年8月4日星期日

短文 ~~ 職業之護士篇



雖然⋯⋯ 一直以來,她都知道那句老生常談:「生老病死, 人之常情。」但是⋯⋯「知道」是一件事, 真正「經歷」卻是另一件事。 


這本來只是一個平常的上班日, 忙碌中來了一個老人家和一個女人。 老人家一句英文也不會, 而陪同他的女人也英文有限。 所以前檯安排他們來找她。 


處理完上一個病人, 她對正在旁邊安靜等待的老人家招了招手。  老人家拉了拉身邊正在全神貫注看手機的女人。 


她用國語讓他們坐,關上門後她問老人家:「今天兒子沒有來嗎?這位是?」


老人家說:「她是我媳婦, 兒子今天上班。」


她問:「你介意她在旁邊聽取報告嗎?」


老先生戰戰兢兢地搖搖頭說:「聽到你們打電話讓她回來就一直很擔心。有什麼指數不好嗎?」 


旁邊的女人一臉嫌棄地插了一句嘴:「他昨晚都沒怎麼睡覺。」


她說:「沒什麼, 不用擔心。 這次叫你回來是看報告,你身體檢查的所有報告回來了, 其中一項檢查證實你是梅毒——陽性。」 


話還沒說完, 那個女人好像是跳著彈開, 拉高了聲音, 伶牙俐齒地開始數落:「你怎麼這樣! 有性病為什麼不說, 家裡有小孩, 而且今天早上我幫你打胰島素, 還碰到你的血液!」 


老先生一臉愧疚,本來就瘦小的他讓她感覺他似乎更弱小了。 她不禁皺了皺眉頭,制止了這個女人的言語攻擊。「這位女士, 若妳手上沒有傷口, 梅毒是不會輕易經過血液傳播, 妳不用擔心。」


她問老人家:「你知不知道你是梅毒陽性?」


他的眼睛閃了閃, 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旁邊的女人忍不住「哧」了一聲, 一臉的不以為意。


她盡量用著平和的音量說:「梅毒是經過性接觸傳染的, 它不像愛滋病是無法治療的。 她們可以注射青黴素, 它是一種可以殺死梅毒細菌的抗生素。 一週打一針連續三週總共打三針。 但是即使治療好了, 將來抽血報告還是會顯示梅毒陽性, 她們會給你打針的紀錄, 以便你將來提供治療的證明。」


老人家點點頭。 


「治療的這三個星期不可以有性行為。」雖然她知道他的老伴已經過世了, 但是例行公事, 她還是要告知所有應該要說的話。


女人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她問:「你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嗎?」


老人家搖搖頭。


她說:「那我準備一下, 今天打第一針。」


等她全部準備好回來房間的時候, 看到老人家滿腹心事地一人在房裡等, 女人在門口毫不避忌地在電話裡給她先生告狀。


她用眼光詢問她是要進來還是出去, 她躊躇了一下還是進來了。 


對她來說, 打針只是一件平平乏乏, 普普通通, 稀疏平常的事, 她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什麼。


她專注地看著針筒快要打完的液體, 耳朵還在被旁邊滔滔不絕的女人轟炸著。 


突然, 她感覺老人家的身體慢慢傾斜, 她條件發射就去扶他, 可是一隻手根本拉不住, 她只能用自己的力量緩衝他摔倒在地的力道。 


她拔出已經打完的針頭, 拉上褲子。 一邊叫老人家, 一邊拍拍他的肩膀。 


可是當看到他紫黑的臉龐, 她的內心「咯噔」了一下。


她去摸他的脈搏, 「沒有!」 


她又低下頭聽他的呼吸, 「沒有!」


眼睛快速瞄向他的胸部看說會不會有起伏, 「沒有!」


刻不容緩,她馬上決定做心肺復甦術,腦子裡一直在重複唸著:「每分鐘一百下,胸壓五公分。」


身邊的女人似乎傻了, 沒有了聲響,她跟她說幫她去叫外面的人。


很快, 醫生進來了, 他拍拍她說換他, 可是當時她就一直機械地做心肺復甦術。 完全沒有對他說的話做出任何反應。 直到他似乎重複了第三次, 她才放鬆自己, 夢幻似的看著醫生開始做心肺復甦術。


他說:「妳去打緊急電話。」


她這才踉蹌地跑出去打電話。 


聽到接線生鎮定的詢問聲, 她慢慢在回答問題中穩定了下來。 


十分鐘後, 緊急電話還沒掛斷, 就看到救護車來了。


進來了四個人和一副擔架床。


他們就關上了門開始了急救步驟。


外面大家就開始七嘴八舌地問怎麼了, 她完全沒有想說話的慾望。 看著那扇門, 怎麼都不相信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麼就面色蒼白地毫無生機。


很快的, 警察也來了, 他拿著小筆記本開始問問題, 即使當時她什麼也不想說, 但也只能跟著他一問一答。 


這個時候門開了, 老人家躺在擔架床上, 一個瘦小的女護跨坐在他身上繼續做著心肺復甦術。 另外兩個人推著擔架床上的兩個人出去了。  她目送著那個老人家, 心裡清楚地知道他應該沒有回天乏術的可能了。


視線中, 看到那個女人在跟一個年輕人說話, 她走過去時聽到她正在說:「你看你爺爺, 他一定是自己心虛, 所以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她看向那個年輕人, 心裡為了老人家心涼, 因為在他們臉上完完全全沒有看到一絲的緊張或者擔心的痕跡。 


「你是他的孫子?」


他站了起來, 冷漠地說:「我剛剛請假出來, 等一下還要回去上班。現在要怎麼做?」


「剛剛他們說目前還不確定會把你爺爺送去哪一個醫院, 不過他們會聯絡你們的。」


另一邊她聽到警察說要封鎖那個房間, 等待他們的同事來照相和寫報告。


完全是渾渾噩噩, 不在狀況下的她, 心裡仍然一直希望老人家可以起死回生, 鬼門關走一遭就會回來。


事與願違, 兩個小時後, 警察通知她們醫院來消息說他已經往生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她不但感覺到自己身上雞皮疙瘩起來, 甚至還眼睜睜看到自己胳膊上的每一根寒毛都豎起來了。


醫生好心地過來拍拍她:「第一次吧? 不如妳先回去吧。 休息一下, 平復一下。 」


她點點頭, 拿著包, 完全都不記得自己怎麼開車回家的。 


回到家一坐下就拿出手機, 按下了好友的號碼。


聽到電話裡熟悉的聲音, 終於繃不住了:「 剛剛一個老人家的生命在我手上丟失了, 我沒救過來!」


她一直以為她很堅強, 可是在說這些話的時候, 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決堤了。 


事情過後,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跟她說, 這不關她的事,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這個老人家已經七十六或許身體本來就不好; 也許因為前一晚擔心報告沒有睡好; 可能因為他自己有秘密不想讓人知道; 又或者很不幸的他會對青黴素過敏。 太多的因素, 太多的可能, 讓這件事以這樣的結局收場。


道理她都懂, 可是心裡就還是一直堵堵的, 很複雜, 會嘆息人類生命的脆弱, 會後悔沒多說幾句安慰的話語,會懷疑自己急救的步驟, 甚至會感慨生死相隔的瞬間。


其實這並不是她第一次打緊急電話找人來救命, 上一次是一個臉色虛白的中年男人說他心臟很不舒服, 她在房間裡幫他做心電圖的時候他身上幾乎濕透, 然後心電圖的跳動完全不正常, 她拿給醫生看之後, 他叫她馬上出去打電話。  醫生和她都沒有做心肺復甦術, 但是有幫他上氧氣。  那次醫院通知她們說男人是心臟病, 但是沒有生命危險。 那一次那個男人沒事。


但是這一次是第一次幫人家做心肺復甦術, 也是第一次, 一條生命在她手中流逝。 


唉~~~~~ 


時間是個很狡猾的東西, 明明一天二十四小時, 每個小時六十分, 然後每分六十秒, 明明給大家的一天時間同樣長,可是她在無所事事的煎熬中, 感受到的是時間的漫長和緩慢。


2024年8月3日星期六

短文 ~~ 男女關係之夢境篇



男人睜開惺忪的雙眼, 不禁因為眼前的景色而緩緩睜大。 印入眼簾的是鳥語花香的陌生空間, 天上的太陽暖暖地照耀著,風輕輕地吹動著男人的髮梢,遠遠的是連綿的山峰,耳邊是小瀑布的水聲, 小溪在腳邊淌過,男人的腳趾情不自禁地在腳底溫暖的細沙上畫了一個弧型,嘴邊漾溢起一個如同童真孩子般的微笑。 沈浸在這個如同世外桃源一樣的美景中, 男人無暇去探索自己是在現實中還是夢境中。 突然一個人在身後輕拍他的肩膀, 男人轉過身正要看清楚是誰的時候, 雙唇已經被輕輕柔柔的嘴唇含住, 男人眼前一片模糊, 卻在陌生中找到了一絲久違的熟悉。 伸開雙臂環繞著懷中的女人, 雙手輕輕柔柔地撫摸著她的背,感受著她親吻帶來的那份煽動。 女人掂著腳尖雙臂環在男人的脖子上, 十指插入男人的頭髮,貪婪地吻著她魂系夢牽的唇, 當她伸出丁香小舌勾畫著他的唇型, 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 狠狠地捕捉住那兩片柔軟, 兩人很有默契地用法式接吻宣洩著對彼此的思念。 無視時間的飛逝, 兩人的吻在纏綿中只剩下彼此, 無聲中訴說著對彼此的渴望。


⋯⋯⋯⋯⋯⋯⋯⋯⋯⋯⋯


「叮叮噹噹咚咚⋯⋯」耳邊響起鬧鐘的聲音, 頓時眼前的一切煙硝雲散。 驟然清醒的男人甩了甩頭, 似乎想擺脫夢所帶來的悸動, 站起身繼續著現實生活中的那個人生。

 

2024年8月2日星期五

短文 ~~ 男女關係之初見篇



女人拖著行李和感覺比行李箱更重的身軀, 匆匆來到酒店櫃台辦理入房。 經過一系列已經足夠女人翻白眼的手續, 櫃台小姐終於畢恭畢敬地奉上門房卡說:「歡迎入住,謝謝妳選擇我們的酒店噢。 」......  搭電梯的同時, 女人打開電話發了一個訊息。來到房間, 女人一刻也沒有停歇, 以最快的速度踢掉腳下的高跟鞋,褪盡身上的衣物, 逕直走入浴室, 花了數分鐘刷牙卸妝。 當花灑的水噴灑在女人身上時, 女人才緩緩噓出一口氣, 任由熱水沖刷身上搭乘了十多個小時飛機的疲憊。.......


自從男人的手機「叮」了一聲, 他瞄到訊息以後就開始魂不守舍, 奈何手邊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完, 唯有心不在焉地像個沒有靈魂的機械人繼續忙忙碌碌著他的日常。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點五十五分的時候, 關了燈的影子在月光下像一隻無聲無息的貓, 他取了鑰匙, 門輕輕地在他身後關閉。 夜幕低垂, 男人無暇注意街邊一排排店家的霓虹燈, 心像飛馳的車, 一直掛念著手機簡訊上的那個房間號碼。......


男人走在飯店的走廊上思緒萬千, 腦海裡模擬著等一下見面的場景, 心裡默念著見到她時要說的第一句話。  嘴巴不禁意流露出一個謎一般的微笑, 心想:「記得當初有人好像說過如果見面尷尬, 就會拔腿就跑。 至少目前看來不會有這一層的擔心了。」 站在門口, 男人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 抬手紳士般地拍響了房門。  經過了兩分鐘越來越大聲的連續敲門後,男人的心越來越沉,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嘀咕著, 「為什麼不是乖乖地在飯店等我, 而此時此刻的她又跑去哪裡了?」他摸出手機, 正準備打電話的時候, 門開了。 女人頂著一頭亂髮,半瞇著惺忪的雙眼, 裸露著雙肩, 雙手托了托裹在身上的被子,看也沒看門口正對著她目瞪口呆的男人, 赤著腳跑回床上, 滿足地揉了揉枕頭, 找個舒適的位置,緊閉雙眼酣睡。 男人在門就快要關閉的時候, 才回過神來, 推開了重重的房門。 房間幽暗著只有一個小燈暖暖地放射出黯淡的光。  男人想過無數個第一次可能碰到的場景, 卻唯獨沒有想過這個女人居然會撇下他站在床邊, 選擇自己熟睡。 男人看了看床邊散落的衣物, 搖了搖頭手卻不自覺地開始一件一件地拾起來, 當他撿起黑色蕾絲邊胸罩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記著當初問她胸圍的時候, 她顧左右而言他從來不給一個答案, 手指不由自主地翻開胸罩的標籤, 借著光瞄到了他要的答案, 嘴邊升起一個壞壞的笑。


床上的女人此時夢囈地咕噥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 幽暗的燈光勾勒出女人的曲線。男人無暇去取笑喜歡裸睡的女人, 因為此時的視線已被女人背部的刺青所吸引, 他坐在床邊,手不覺輕撫上她的右肩, 手指畫著刺青的圖形, 他忍不住低頭輕咬了一下她的肩頭表示他因某人的沉睡而不滿。嘴唇與肌膚的碰觸激盪起他內心的浪花, 啃咬變成了親吻, 男人貪婪地吻向她的頸部, 臉頰, 耳垂, 熟睡中的女人在夢中輕哼了一聲, 抬手揉了揉耳邊。 男人抓住並托起女人的手, 送到嘴邊親吻著每一根纖纖手指, 似乎搗蛋似的想要弄醒這個擾亂心緒卻還無辜熟睡的女人。 不滿的女人毫無意識地試圖擺脫影響她睡眠的打擾。 


細膩的男人嗅到女人風塵僕僕疲累的味道, 不忍心地緩緩放下她的手, 半躺在床邊刷手機, 打算一本正經的靜靜等待著女人清醒。無奈心神不寧的他無法控制自己時不時投射在身邊女人的視線。看著昨天還遠在天邊,此刻近在眼前的女人,男人情不自禁地放下手機緩緩靠近,低下頭在女人耳邊喃喃地低喚著她的名字, 手在她光滑的背部遊走,唇輕啄著她的肌膚。心裡盼望著她的醒來, 可以清醒地好好看看身邊的自己。


女人在朦朦朧朧間感覺到那隻不知從何而來的手越來越真實, 突然清醒的她睜大了眼睛, 猛然回頭, 突兀的一幕就是兩人此刻無聲勝有聲的四目交接。


「醒了?」男人首先打破尷尬,低聲溫柔地問, 似乎害怕嚇到此刻未必可以分清現實還是夢境的她。


女人開啟的紅唇緩緩吐出了男人的名字, 看著女人小心翼翼並不肯定的口吻, 男人心裡冉冉升起了心疼,而此時耳邊又傳來自己的名字, 卻多了幾分肯定,男人就像著魔似的深深吻住朝思暮想的女人。 女人含著笑回應著四片嘴唇撞擊時帶來的激動, 彼此之間的情感就像海水缺堤似的傾瀉而出。 


唇齒間, 男人破碎的聲音一聲聲敲擊著她此刻顫抖的心。「想妳, 好想妳。」 女人不由地加深了彼此癡纏的吻, 雙臂探上男人的脖子,主動伸出舌頭去探索他唇間的柔軟。悠悠長長的一個深吻, 訴說著彼此的思念。任由時光飛逝, 男人與女人在零距離的此時此刻只剩下彼此。 


「咕嚕⋯⋯咕嚕⋯⋯」 突然一串尷尬的聲音傳來, 在安靜只留彼此喘息聲的房間內格外清晰。 兩個人同時間停止動作,互望著彼此呆住。 男人看著女人閃爍的眼神和臉上泛起的紅暈。 不禁笑出了聲。 女人自欺欺人地悄悄拉起被角,緩緩遮住了自己滾燙的臉。


「肚子餓了?」男人寵溺地揉了揉女人的亂髮。「起來吧, 我帶妳去吃好吃的。」


女人在被子下面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男人似乎心有靈犀地說:「我去酒店大廳等妳。」


……


台北的夜晚似乎因為某一些人和事的微妙改變而變得精采, 如同男人和女人都信心滿滿想要共譜寫的人生樂章。


2024年8月1日星期四

短文 ~~ 男女關係之報備篇


他說: 妳不要再生氣了。 她說: 不要和我説話,我不想跟你再次討論這個話題。 他說: 對嘛,那就不要再講了,妳也別生氣了,真不知道妳到底在氣什麽。 她說: 等一下,你該不會還不知道我在氣什麽吧。 他說: 我知道,我知道妳認爲我沒有對妳坦白,我隱瞞了不該隱瞞的事實。 她說: 知道就好。 他說: 可是我說過了,我之所以不告訴妳是因爲怕妳誤會,我的出發點是因爲不希望妳生氣。 她說: 對不起,我認爲你這樣說是在狡辯,你認爲夜晚去送一個對你有意思的女生回家是對的? 他說: 沒有。 她說: 事後我問你,你還刻意隱瞞說是公司加班才回去晚了。 他說: 我知道。 她說: 你現在的意思是我在無理取鬧,不但不諒解你的紳士舉動,還大肆抗議你的美德了? 他說: 我只是覺得妳不知道的話會開心些,何況我又沒有做什麽對不起妳的事情。 她說: 錯了,看來你的確不知道我在氣惱什麽,我不是氣你和她是否發生了什麽! 他說: 我們本來就沒有發生什麽呀! 她說: 我是氣憤你居然爲了一個你嘴上所謂的不在乎人物而欺騙我。 他說: 我不是有心的,我真的認爲,這沒有什麽,妳無需知道。 她說: 我是你女朋友,我有必要知道你做了些什麽,你對我的不坦白是一種不信任。 他說: 沒有那麽嚴重, 我和她真的沒有做什麽,我送到她家樓下就離開了。 她說: 你看來還是不明白。 他說: 哎喲,不要再説了, 也不要再生氣了。本來就沒有什麽,我們沒有必要吵架。 她說: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明白我到底再氣什麽! 他說: 我知道,但我必須告訴妳, 那晚我和她真的什麽也沒有發生。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難道這位男生認爲她只是需要相信他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嗎? 她生氣他的態度,他若相信她,爲何不清楚告訴她。情侶之間重要的不是互相信任嗎? 倆人雖在説話但似乎所想要表達的卻是南轅北轍,或許一方肯忍讓退開一步就圓滿了。



短文~~ 男女關係之苦戀篇

  「感情這東西最沒有道理可言,有的人巴巴的對你好,你只肯發張好人卡;有的人端端地坐在那,你卻把心都掏給他。感情生活裡就是這樣,猶如動物世界,一物降一物,萬般不由人。」 我忘記這是哪一本書中讀到的一段話, 但絕對說中了很多人的心聲, 努力奔跑著追不上自己所愛的, 也不願停下來看看...